万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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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你母亲周敏女士情绪崩溃，有自残倾向，需要家属过来签字。”

“我没有家属。”

对方愣了一下：“那”

“按医院规定处理吧。”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那个我租的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身体很累，但脑子异常清醒。

我在想，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十年前，我爸没有把江辰带回家。

如果他没有让我顶罪。

如果我妈没有那么热衷她的学术研究。

如果我没有拼命想逃出那个家。

也许现在，我还是他们乖巧的儿子，江辰还是他们得意的养子。

我们还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假装是一家人。

但假装终究是假装。

血缘是真的，算计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我妈，是去看江辰。

他躺在重症监护室，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

医生说，他扎得很深，差点伤到颈动脉。

但没死成。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他一会儿。

他醒了，也看到了我。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我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碰到了我爸。

他被两个警察押着，应该是来配合调查或探视江辰。

看到我，他停下脚步。

“小枫”

“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六年爸爸的男人。

现在头发白了，皱纹深了，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再也没有大律师的风光。

“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

他愣住了。

“我的四年，值多少钱？”

“我的前途，值多少钱？我这辈子都要背着‘金融罪犯’的污名，值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算不出来，对吧？”

我笑了，“因为在你心里，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价格。它们只是成本，是可以牺牲的数字。”

“但江辰不一样。他是你最爱的儿子，他有价格。他的前途值多少钱，他的名声值多少钱，你都算得一清二楚。”

我靠近他，压低声音：

“爸，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你太会算计了。”

“你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把感情都当筹码。但你忘了，棋子也会反抗，筹码也会反噬。”

警察催促他离开。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小枫，我会弥补你的”

“不用了。”我打断他，“你的钱，你的房子，你的一切，都留着给你儿子吧。”

“我不稀罕。”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三天后，重新开庭。

这次没有直播。

法院以涉及隐私和金融安全为由，拒绝了所有媒体的申请。

我爸妈和江辰一起坐在被告席上。

罪名很多：妨害司法公正、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行贿、内幕交易、重婚罪未遂

我妈一直低着头。

我爸试图辩解，但证据太多，太实。

孙志成出庭作证，带来了更多当年的录音和文件。

还有当年那个指示孙志成的领导，也被揪了出来。

一查，原来他也收了我爸的钱和资源。

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个案子越挖越深，牵出了一串人。

庭审持续了七天。

最后一天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