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顾淮走了。
带着三千精兵,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这是一次绝对机密的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难熬。
我每天照常处理军务,与将领们议事,在阵前鼓舞士气,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到深夜,我都会站在帐前,望向风陵渡的方向,一夜无眠。
我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甚至不敢去想,他背上的伤,在这样艰难的行军中,会恶化到什么地步。
第七天。
前线传来消息,耶律洪集结大军,开始疯狂攻城。
攻势之猛烈,前所未有。
云州城墙上,箭如雨下,炮火连天。
我知道,这是耶律洪的最后一搏。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在粮草被断之前,攻下云州城,做最后一搏。
我亲自登上城楼,擂鼓助威。
战鼓声声,血染旌旗。
厮杀,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云州城,摇摇欲坠。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北狄的后方,突然燃起了冲天大火。
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顾将军!是顾将军成功了!”
“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北狄的军阵,瞬间大乱。
耶律洪看着后方的大火,那张狰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绝望。
“撤!快撤!”
军心已乱,兵败如山倒。
我抓住时机,下令全军出击。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我军士气如虹,将北狄残兵一路赶杀出百里之外。
此一役,北狄主力尽丧,元气大伤,十年之内,再无力南下。
南境,大捷。
班师回朝那日,万民空巷,欢声雷动。
我坐在御辇之上,接受着子民的朝拜,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顾淮,还没有回来。
派去接应他的军队,只在风陵渡的灰烬里,找到了几百具烧焦的尸体。
有我军的,也有北狄的。
没有人,找到顾淮。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说,顾将军与敌军同归于尽了。
朝臣们纷纷上奏,请求追封他为护国公,为他建立祠堂,享万世香火。
我准了。
封赏的旨意一道道地发下去,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荣耀。
只有我,每天晚上,都会从同一个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风陵渡的冲天大火。
顾淮站在火海里,看着我,不说话。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我想冲过去拉他,可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火墙。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大火吞噬。
“萧明月。”他最后开口,叫我的名字。
“你答应我的,还没有告诉我。”
然后,我就醒了。
一身冷汗。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太后以为我思念顾淮,伤心过度,劝我节哀。
节哀?
我怎么节哀?
我欠他一个真相。
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可是,他已经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