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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辞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慌乱地摆手,语速快得像怕我下一秒就走掉:
“不是的,舒砚!这辈子我跟乔霈根本没有复合!”
“这几个月我全部时间都在接活改基金驻唱攒钱给你等供体…我哪有空和她联系?”
“我甚至把她拉黑了,她现在还在朋友圈发那些阴阳怪气的截图…”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问: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感激你吗?”
盛淮辞张了张嘴,像被这句话噎住,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他只是抿紧唇,低声说:
“舒砚…我感觉重生之后,你好像变了很多。”
变了?
其实没有。
我只是终于看清了一些东西。
如果还是上一世的舒砚,或者刚重生那会儿还没完全清醒的我,
也许真的会因为他这番“我为你等了配额”“我把乔霈拉黑了”就心软。
可这一路走来,我亲眼看见了他拼了命去爱一个人的样子。
不眠不休地改代码熬夜写报告嗓子唱到出血也要接驻唱把所有积蓄砸进去也要保住那枚供体指标。
那种用力那种偏执那种近乎卑微的深情,
是上一世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舒砚,从来没有见过的。
无论他现在说这份深情是为我准备的,
还是上一世那份深情其实一直给的是乔霈,
真相都改变不了:
曾经的我,被彻彻底底地辜负过。
那种被当工具被当备胎被当情绪垃圾桶的感觉,刻在了骨头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站起身,朝护士喊我名字的方向走去。
盛淮辞下意识伸手想拉我,却只抓到空气。
他声音发抖,却还是追着问了一句:
“舒砚…这一世,我真的改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们重新开始的一次机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机会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扔掉的。”
“上一世,你选了乔霈。”
“这一世,你只是把我的名字贴在了那份深情的外壳上。”
“盛淮辞,我不需要你的救赎。”
“我需要的是活下去,然后离你远远的。”
说完,我转身走到评估室。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背影佝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麻醉慢慢推开意识的瞬间,很多旧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其实很早以前,盛淮辞也确实对我好过一段日子。
那时候他大概是真的对乔霈死心了,整整半年都没再提过她的名字。
我们像所有普通校园情侣一样,平平淡淡地走在林荫道上。
有一次我去校外打印店拿论文,半路被几个醉鬼堵在小巷口。
他们醉醺醺地笑着伸手来拽我的包,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些下流话。
我吓得腿都软了,只能往后退。
就在我以为要完的时候,盛淮辞突然从巷子另一头冲出来,手里抄着一根从工地捡来的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