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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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辞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我，像在求一个答案。

可我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我知道，

这是属于他们的修罗场。

而我，终于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

完完整整地看完它。

然后，彻底走出来。

“所以当初那封情书，你是真的想送给舒砚的？”

乔霈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却又尖锐得像刀子。

我愣了一下，有些恍然。

“呵呵，你其实早就喜欢上她了对不对？”

“那天跟我提分手，不过就是个借口，好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她是吗？！”

她问得又快又狠，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得盛淮辞脸色发白，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完整的话来反驳。

从乔霈的角度看，前一刻还在暧昧拉扯深夜语音聊到天亮的男人，

下一秒就突然消失，把所有时间和钱都砸给另一个女人。

这种宛如精神分裂的落差，任谁都咽不下去。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住院那段日子。

那时我也知道乔霈闹了好几次zisha，就住在隔壁病区，而盛淮辞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陪她。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也问过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为什么？你明明没放下她，”

“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他当时也是现在这副模样，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清楚。

只是含糊带过，我也没再追问。

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质问自己的老公为什么不爱自己，

听上去实在太狼狈太可悲。

于是我装作很大度很懂事，笑着说“我不怪你”。

其实怎么可能不怪。

只是再怎么怪，也换不回自己的生命。

而我的丈夫，选择了救另一个人。

这就已经把所有答案都写得清清楚楚了。

“乔霈，对不起。”

盛淮辞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回来。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喜欢舒砚，我跟你分手，也确实是因为…”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乔霈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之前那些日子算什么？！”

“你给我写的歌为我一点点改简历说要一起搬家租房…又算什么？！”

盛淮辞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大概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吧。

就像当年为了气乔霈，当着全校的面把那封信硬塞给我。

那么幼稚那么冲动的一个举动，

却同时伤了两个女孩的心。

后来他既没有跟我彻底分手，也没有真的放下乔霈。

既想保住婚姻的面子，又舍不得旧情。

最后往往什么都没留住。

乔霈终于站不住了。

她捂着嘴，转身冲出病房，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叮一声里。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盛淮辞站在原地，脸颊迅速肿起一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