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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长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碎裂的玉镯。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一直仔细锁在柜子里。
我的眼神瞬间凝成冰霜。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裴长靖把碎玉丢在桌上,理直气壮。
“霜霜看中了你院子里的这套檀木家具,我让人来搬。”
“不小心碰翻了柜子,摔碎了个镯子而已。”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
“不就是个破镯子吗?”
“等过几天我发了俸禄,给你买个更好的。”
“现在,你把库房的账本和暗锁钥匙交出来。”
他终于发现,没有我的暗锁钥匙,裴家的库房连一粒米都拿不出来。
我看着桌上四分五裂的玉镯。
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我腕上的。
七年兵荒马乱我都护着它,如今却碎在了裴长靖的私心里。
“破镯子?”
我拿起一块碎玉,尖锐的边缘刺破了手指。
鲜血渗出,我却感觉不到痛。
“裴长靖,那是你当年亲口发誓,要替我护好一辈子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显然,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件死物罢了,你非要上纲上线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赶紧把钥匙交出来,霜霜的满月酒急需用钱。”
“那些商贾见风使舵,竟敢不赊账给裴家。”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原来是没钱办酒席了。
“裴将军,裴府的库房早就空了。”
“你所谓的钱,都是我阮家的产业。”
“现在,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
裴长靖怒极反笑。
“阮毓,你还在做梦呢?”
“你嫁入我裴家,你的东西就是裴家的。”
“来人,给我搜!把钥匙搜出来!”
几个护院立刻冲上来,将我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衣物被扔在地上踩踏,书画被撕碎。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看着一场闹剧。
“没搜到,将军。”护院统领回禀。
裴长靖死死盯着我。
“你把钥匙藏哪了?”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悲哀。
这就是我守了七年的男人。
“裴长靖,你永远也拿不到那把钥匙。”
我缓缓站起身,走向院门。
“站住!谁准你走了?”他伸手来抓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院子。
裴长靖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将军府!”
锦衣卫统领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卑职奉摄政王之命,来接阮姑娘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