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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年,浩宇对我越来越好。
好到我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奢侈品,第二天它就挂在了我的衣柜里。
我说了一句学校的钢琴太旧了,下周家里就多了一架三角钢琴。
他把我当王子养。
所有人都说,浩宇对谢家的小少爷真好,比亲生的还亲。
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他怕。
怕我不跟他一条心,怕妈妈把一切都留给我,怕我长大了不要他。
他对妈妈的耐心越来越少。
妈妈到处看病,国内的医院跑遍了,又去国外。
后来连偏方都试了,家里每天都是草药的味道,苦得让人想吐。
但她不但没有好转,身体还一天比一天垮。
我经常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吵架。
浩宇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你到底行不行?我都快在你身上累死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妈妈的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想这样?”
“你睡了那么多男人,有一个能让你肚子大的吗?有一个吗!”
然后是东西摔碎的声音,再然后是浩宇的惨叫声。
有一次我路过主卧,门没关严。
我看到妈妈把浩宇按在床上,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浩宇哭着求饶,她没有停。
后来她停了,穿上衣服,摔门走了。
第二天浩宇脸上全是伤,但他笑着说:“小宁,爸爸不小心摔的。”
我没有拆穿他,只是动作轻柔的帮他包扎。
没过多久,妈妈决定去非洲。
她听人说非洲有个部落能治这种病。
走之前她来我房间,坐在我床边,摸了摸我的头:“小宁,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听话。”
我说:“好。”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妈妈走了以后,浩宇开始把主意打到公司上。
他作为外人没有资格插手公司的事,所以能动的只有我。
“小宁,你妈妈不在,公司的事不能没人管。”
他坐在我面前,语气温柔:“爸爸送你去公司学习好不好?你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迟早要接手的。”
我说:“好。”
他把我送进了谢氏集团。
那年我十四岁。
我被安排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每天跟着秘书学习。
看报表、听会议、了解公司的每一个业务。
我学得很快。
三个月后,我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发言,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那之后,我的方案都是一次性通过。
董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从谢家的小孩变成了谢家的少爷。
浩宇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种东西。
恐惧。
他怕我太能干,怕我翅膀硬了,怕我不再需要他。
有一次啊来接我下班,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签文件。
他的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还在忙吗?”
我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爸爸,我有的,你都会有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知道爸爸没有白疼你。”
我也笑了。
他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是说我爸爸有的那把刀,他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