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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侯府的闹剧终于惊动了宗族。
宗族长辈听闻祭田被抵押,气得胡子直哆嗦。
率领几十个族中壮丁,直接砸烂了侯府大门。
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对嫡母动用了最严厉的家法。
粗大的藤条抽在嫡母身上,打得她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曾经纵容她的宗族力量,此刻变成了催命的屠刀。
嫡姐为了不被牵连,彻底撕破了脸。
她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指认嫡母不仅抵押祭田,还偷盗公款。
母女俩在祠堂里彻底反目成仇。
互相撕扯着头发,像市井泼妇一样互殴。
侯爷恰好在此时从外地述职回京。
看到这满目疮痍的家业,震怒之下,当场写下休书,将嫡母休弃。
但他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
反而厚颜无耻地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江南商行。
企图找我打感情牌。
侯爷堵在商行奢华的大堂里,不顾周围客商的指指点点。
恬不知耻地大喊。
“逆女!你身上流着侯府的血,如今侯府有难,你怎能见死不救!”
“立刻拿出家产替侯府还债!”
“否则,我就以‘忤逆不孝’之名,去衙门告你,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坐在二楼的雕花屏风后。
透过缝隙,冷冷地看着他在下面跳脚。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我半个字都懒得跟他说。
沈佳佳站在栏杆边,直接端起一杯冷茶。
“呸”的一声,连茶带茶叶沫子全啐在了侯爷脸上。
“老东西,你要不要脸!当初把我们扔在破庄子等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骨肉亲情?”
侯爷抹了一把脸,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大掌柜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手里拿着一份长达三尺的卷轴。
走到侯爷面前,毫不客气地将卷轴砸在他脸上。
“侯爷,告官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卷轴散开,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票据和信件。
侯爷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那是他在外地做官时,所有的亏空凭证、贪腐账本,甚至还有他的把柄!
原来,在最近这一个月里。
江南商行利用庞大的资金流,已经买断了他所有的政治生命。
“你你们”侯爷指着大掌柜,声音嘶哑。
大掌柜冷笑一声,提出唯一方案。
“侯爷,您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当场签下这份以‘永宁侯府百年地契及所有房产’为终极抵押的死契。”
“商行可以暂缓将这些证据送交御史台。”
侯爷浑身冷汗直冒。
为了保住自己的顶戴花翎和性命。
他颤抖着手,被迫在那份出让侯府地契的死契上画了押。
落笔的那一刻,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侯府,名义上已经彻底易主。
楼上。
我拿着那份厚厚的抵押合同。
翻到账簿的最后一页。
拿起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所有的雷都已经埋好。
好戏,即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