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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偷看了我一眼,声音更小了:
“他说,他对不起公主,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
“够了。”
我打断他。
小福子立刻噤声。
我抬头看着宫墙上方那一角天空,碧蓝碧蓝的,连一丝云都没有。
下辈子。
我冷笑了一声。
这辈子都过不明白的人,谈什么下辈子?
回到驸马府时,谢云渡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见我进来,他放下书: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我在他旁边坐下,“宫里的事,听着烦。”
他没追问,只是倒了杯茶递给我。
我捧着茶,忽然问:
“谢云渡,你信下辈子吗?”
他想了想,说:“不信。”
“为什么?”
“这辈子都活不明白,下辈子又能好到哪去?”
我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他有些茫然。
“没什么,”我摇头,“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主动和他说了很多话。
说我第一次见傅闻声,是在围场,他一箭射中了靶心,回过头冲我笑。
说我去雁门关找他的那三天,翻了多少具尸体,手指有多疼。
说那场高烧烧了七天七夜,醒来后孩子就没了,是嬷嬷哭着告诉我的。
谢云渡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