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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欠我的,不是这些东西能还的。”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但我不跟你算这笔账。”
顾念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因为你不配。”
我一字一顿。
“我会让法律跟你算。你指使他人殴打、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些够你在监狱里待几年了。”
顾念念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要沈小姐,求求你不要”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求求你”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带她出去。”
顾喻一挥手,谢辞和江奕一左一右架起顾念念,把她拖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顾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顾念念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消失在街角。
“栀姐。”
顾喻走到我身后,声音很轻。
“你不心软?”
我转过头,看着他。
“心软?她让人往我脸上吐唾沫的时候,心软了吗?她让人拿刀划我脸的时候,心软了吗?”
顾喻沉默了。
“这个社会对坏人太宽容了,所以坏人才有恃无恐。”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
“让她在监狱里好好想想,什么叫因果报应。”
一个月后。
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涂了祛疤膏之后,新肉长出来,只剩两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我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学生们对我的态度从“那个被顾念念打的女教授”变成了“天哪那可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转变。
但没办法,身份摆在那里。
这天下午,我刚上完课,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念念的表妹——或者说,曾经的表妹——顾家旁支的一个小姑娘,叫顾瑶的,站在门口,笑得很甜。
“沈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然后一溜烟跑了。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
粉色的,烫金边,上面写着——
订婚宴。
男方:陆景琛。女方:顾念念。
我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陆景琛,陆家二公子,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家世不错,人品不行,外面养了四五个情人,圈子里人尽皆知。
早年顾家跟陆家有婚约,指腹为婚的那种,定的就是我和陆景琛。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退这个婚,毕竟是指腹为婚,退了对两家都不好看。
现在好了。
顾念念替我接了盘。
我把请柬收好,拿起包,回了家。
晚上,顾喻来蹭饭。
他一边吃一边看我脸色,欲言又止了八百遍。
“有话就说。”
顾喻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问:“栀姐,那个请柬你收到了吧?”
“嗯。”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喻挠了挠头:“陆景琛那货本来应该是你的未婚夫。”
“所以呢?”
“所以顾念念她这是故意的!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抢你的东西!”
我放下筷子,看着顾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