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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着眼,还流着泪,能清晰感受到皇上掌心的温度。
心底的恨意压下,尝到了几分快意。
皇上的声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侯府庭院:“朕今日封你们二人为贵人,即刻随朕回宫。”
萧津南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没了往日的沉稳。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皇上面前,连连叩首:“皇上万万不可!草民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们一介草民,还是已嫁之身,怎配入宫侍奉皇上?”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万不会舍不得我们,分明是怕我们到了皇上身边,把他的老底全揭了。
萧承煜也连忙跟着跪下,附和道:“皇上,贱内粗鄙无知,不懂宫中规矩,恐污了皇上的眼,求皇上三思!”
皇帝目光冷冽地扫过父子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方才要将她们发卖,卖给旁人做奴做婢便可行,给朕做妃嫔就不行,是以为朕养不起她们?”
萧津南和萧承煜吓得连连磕头。
“草民万万不敢!绝无此意!”
萧津南咬着牙,硬着头皮坚持道:“草民不得不进言,她们身为萧家妇,若入宫侍奉皇上,恐会被世人议论,影响皇上圣誉啊!”
皇帝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朕想要谁入宫便是谁。些许闲言碎语,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欣赏。
“她们这般贤良,又遭你们如此苛待,朕纳入后宫,便是怜惜她们,不叫天下的妇人寒心。”
“陛下圣裁。”
萧津南见劝说无用,脸上的急切变成了怨怼,他不动声色地转头,刀子一般的眼神看向了他的好知己。
若不是她如此急切,让人牙子进来,皇帝兴许不会如此不留余地。
女子被他瞪得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走吧。”
皇帝轻声吩咐。
身旁的宫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和兰心,动作恭敬至极。
我抬头望去,门外早已备好宫轿,轿帘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与这破败的侯府格格不入。
萧津南看着我,眼底满是担忧与不甘,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萧承煜也低着头,神色复杂。
我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宫人扶着我们上了轿,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重重吐出一口气。
轿子一点颠簸也无,兰心握着我的手,声音发抖。
“母亲,这一进宫,我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侯府这三年我们都撑过来了,不要怕斗,只怕上天连让我们斗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