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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呼啸,卷起枯叶。
赵良生一行人,在向导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行进在密林之中。
北营的兵卒,个个身手矫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很快,黑虎山那简陋的山寨,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几座用木头搭建的哨塔楼有些歪斜地立在山道旁,几个山匪正无精打采地靠在上面放哨。
压根没注意到,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脚下。
赵良生抬手,做了个手势。
队伍瞬间停下,所有人隐蔽在树林和岩石之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配合了千百遍。
他借着林木掩护,仔细观察着山寨的布局。
粗糙,简陋,漏洞百出。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山寨,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铁柱。”赵良生声音平静。
“在!”赵铁柱压低声音应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你带十个人,从左边摸上去,先解决掉那几个箭楼上的哨兵,动静小点。”
“好嘞!”
“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冲。”赵良生看了一眼天色,“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半个时辰后,我要在他们的老巢里,喝酒,庆祝。”
夜色如墨,将黑虎山的轮廓勾勒得狰狞可怖。
赵铁柱猫着腰,像一头潜伏在暗影里的黑豹,带着十名弟兄,悄无声息地沿着山体侧面的一条小径摸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脚下的枯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碎裂的声响。
身后跟着的北营兵卒,也个个如同鬼魅,与黑暗融为一体。
山道上的第一座箭楼,离他们越来越近。
楼上,一个山匪打着哈欠,靠在栏杆上,手里的长矛斜搭在一边,嘴里正跟同伴抱怨着这鬼天气。
“他娘的,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冻死老子了。”
“谁说不是呢,大哥也是瞎操心,那帮官兵吃饱了撑的,还真敢摸上山来不成?”
“就是,咱们这儿易守难攻,他们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话音未落。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名正在抱怨的山匪,身子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冰冷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他身后的同伴,连反应都来不及,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死死勒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赵铁柱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刀,在死人身上擦了擦血迹,随后将尸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他对着身后的弟兄打了个手势。
队伍无声地分开,如同几道飘忽的影子,朝着另外几座哨塔潜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黑虎山寨外围的所有岗哨,全都被悄无声息地拔除。
赵铁柱站在最后一座箭楼上,对着山下赵良生隐藏的方向,学了两声夜枭的叫声。
“咕——咕——”
这是约定的信号。
密林中,赵良生听到了这声夜枭啼叫,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