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人嗤笑一声,稍稍扬起下巴来,露出旒冕下深不见底的眼睛。 别逗朕笑了,朕真的会笑出来的。 陛下此刻,还能自称为朕,便自称个痛快罢。 见他这么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辛临华想到自己在这人登位后,费了多少心思不禁恨得咬牙,面上却忍耐不住露出了得色。 片刻之后,这金殿的主子,也就该换成我了。 昏暗的金殿之内,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他身上,灼烧起看不清的暗火:就算该换,这个位置,你觉得‐‐朕会让你来坐? 陛下若不下禅位诏书,可不要怪临华不念旧情。 阶下的人仿佛终于忍耐不住,一只脚悄无声息的踏上台阶,暗红的鲜血渗入绒制红毯,散发出与龙涎香混合的气味,那人的声音字字如刀,像是恨得要活剐了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