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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我为你安排好一切,你拼命反抗。那个男孩出现,你以为是自由。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更逆反。”
他走到床边,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近似疲惫的神情。
“周嘉禾,你是我女儿。我可以给你一切,唯独给不了‘自己摔跟头才知道疼’的体验。有些课,必须你自己上。”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我没想过,这节课的代价这么大。”他声音很低。
“抱歉。”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高考后的那个冬夜,黑巷,混混,玫瑰。
顾瞻的笑容在月光下真诚温暖。
然后画面碎裂,露出后面宋软软得意洋洋的脸,和顾瞻冷漠的眼睛。
醒来时,凌晨三点。我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的从来不是顾瞻。
而是那个在黑巷里递来玫瑰的幻影,是我对自由和反抗的投射。
是我试图向父亲证明“我能自己选择人生”的执念。
而真正的顾瞻,早就在和宋软软的游戏中,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怪物。
出国前一天,我去了趟h大办理手续。
校园里关于那场事故的议论已经平息,但偶尔还是能听到“小土豆”“霸凌反转”之类的词。
经过公告栏时,我看到一张新贴的处分通知。
宋软软,开除学籍,移送司法机关。
顾瞻,开除学籍,记大过。
白纸黑字,为这段荒唐时光画上句点。
在校长办公室,我拿到转学所需的所有文件。
校长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嘉禾,你是个好孩子,h大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没说话。
出门时,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瞻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支玫瑰,塑料的,廉价礼品店那种。
他瘦了很多,衣服皱巴巴的,眼神浑浊。
“嘉禾。”他声音沙哑。
“我要去南方了,家里待不下去。走之前,就想见你一面。”
我没接玫瑰。
“顾瞻,我只问一个问题:黑巷那晚,真的是巧合吗?”
7、
他身体一颤。
答案写在脸上。
“宋软软让你去的?”我平静地问。
“她知道我想zisha,让你演一出英雄救美?”
顾瞻低下头:“她说这样你才会彻底陷进来。她说你最吃这套。”
我笑了,笑出眼泪。
原来连最初的救赎,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我的人生,活得像一场玩笑。
“那支真玫瑰呢?”我问。
“那晚你给我的,很新鲜,冬天不该有。”
“是软软买的,她让我带上。”顾瞻突然激动起来。
“但后来我对你的好是真的!嘉禾,我承认一开始是游戏,可和你相处久了,我是真的心动!
只是软软一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继续,就把一切告诉你,还会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