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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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山间薄雾如纱。苏渺被一阵轻叩声惊醒，睁开眼，发现后门门槛上放着那方锦帕，叠得整整齐齐。锦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用炭笔写着："还你。"

字迹比昨日工整许多，但依然透着冷漠。苏渺拾起锦帕，触手温热，仿佛还带着少年的体温。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勿忘我图案上，花瓣竟微微发亮，纹路在晨光中显出细小文字："真心不灭，方得始终。"

苏渺心头一震，揉了揉眼睛。文字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将锦帕收好，煮了两碗玉米粥，加了野菜。这次，她在碗底放了张新纸条："我叫苏渺，记住这个名字。"

粥放在门槛上，苏渺回到前屋，透过门缝观察。不久，裴烬悄悄出来，端起碗，目光落在纸条上。他盯着"苏渺"二字看了许久，手指轻轻抚过笔画，仿佛在确认什么。

突然，院门被撞开。一个粗壮男人闯进来，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衣衫不整，浑身酒气。是王大壮。

"哑巴！"王大壮吼道，"老子找你半天！今天不下地干活，晚上没饭吃！"

裴烬身体一僵，迅速将碗藏到身后。王大壮眼尖，一把掀翻碗，粥洒了一地。他揪住裴烬的衣领："偷吃？城里来的野种，老子供你吃住，你就这样报答？"

苏渺冲出去："放开他！他是病人，需要休息。"

王大壮转头，眯眼打量苏渺："新来的医生？哼，别多管闲事。这哑巴是老子花钱买的，生杀大权在老子手里！"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苏渺冷静地说，"《刑法》规定，拐卖人口可判死刑。"

王大壮一愣，随即大笑："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这山高皇帝远，老子就是王法！"他推了苏渺一把，苏渺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裴烬眼中闪过怒意，抓起地上的木棍。王大壮反手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反了你了！今天不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木棍砸在裴烬背上，发出沉闷声响。裴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眼中恨意更浓。苏渺冲上前阻拦，被王大壮推开："滚开！没你的事！"

就在这时，老李书记带着两个民兵赶到："王大壮！住手！"

王大壮悻悻收手，啐了一口："书记，这哑巴偷懒，我教训自家财产，有什么不对？"

"他是人，不是财产！"老李书记厉声说，"公社已接到举报，正在调查拐卖儿童案。你最好老实点，别惹麻烦。"

王大壮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裴烬一眼，转身离开时低吼："晚上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人群散去，苏渺扶起裴烬。少年浑身是伤，手臂青紫，背上血痕纵横。他推开苏渺，眼神冰冷，仿佛在说：看，这就是好心的下场。

"跟我来，"苏渺轻声说，"我给你上药。"

裴烬摇头，指了指后院小屋，又在地上划字："不。外人碰我，恶心。"

苏渺心头一酸，却不放弃："那你自已来。我放药在门口，你自取。"

她回卫生所，取出药箱。里面只有简单的红药水、纱布和自制草药膏。她将药膏分装两份，一份放门槛，一份留在桌上。纸上写着："药膏涂伤口，一天两次。纱布换洗，我放在门后。"

裴烬盯着药看了许久，最终点点头，收下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