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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吃过最尴尬的一顿火锅。
沈亦辰的父母正襟危坐,知道我爸是律所管理合伙人后,像极了见老师的学生家长。
他们堆着笑问我:“怎么也没听你提过?早知道我们该早点上门拜访。”
我笑了笑,不想多解释。
倒是我爸见多识广,什么话都能接。
“她妈妈走得早,我有些责任。孩子一直有点怨我,平时不爱搭理我。这次是我好说歹说才答应一起吃饭。”
当年我妈病重时,我爸却忙着工作应酬,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虽然后来他追悔莫及,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但我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
这些事我从未对人提起。
沈亦辰显然误会了,进门就冷着脸,这时突然开口。
“林晚大概是为了避嫌吧,让人知道了还得了?”
我瞟了他一眼。我爸笑呵呵接话:
“我闺女就这点随我,性子倔,什么都靠自己。当初我看见她简历还纳闷呢——她本来不愿意来我们所。”
沈亦辰撇了撇嘴角,眉头紧皱。
当初我拒绝过,但他执意帮我投简历。
他说律师忙起来没时间见面,如果在一家律所,至少能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沈亦辰父母说:“两个孩子是同学,又”
或许想说我们那段感情,话到嘴边又改口:
“又是同事,以后还得麻烦您多照顾。”
我爸笑了:“小沈律师快结婚了吧?听说找了个实习律师?”
我有点佩服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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