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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手撑在洗手池边。
“林晚,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的咄咄逼人。”
他苦笑,“可我当初爱的也是你这点——比我勇敢。”
我无言以对。爱的时候是勇敢,不爱的时候是咄咄逼人。
以前我问过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想了想说:“看你和教授据理力争的样子,我也想勇敢一次,为自己争取。”
我是他谨慎人生中的一次勇敢。
七年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他拧开水龙头,挽起袖子洗碗,动作缓慢。
一件件洗好沥干,放进碗柜。
擦拭台面时,手下一滞,吧嗒掉下一滴泪。
砸在台面上,他怔怔看着,又落下一滴。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起以前,连洗碗这种事我都舍不得让你做。”
“你那双手该用来写法律意见书、翻案卷以前我真的以为,我可以护你一辈子”
我直起身,拉开厨房门。
最后回头看他一眼。
“沈亦辰,也许从离开法学院那刻起,我们就该分开了。往后种种,只是你还没遇到更好的机会。”
“天高任鸟飞。我就不祝你幸福了。”
送他父母出门时,他们点头哈腰地恭维我爸,没注意沈亦辰通红的眼、低垂的头。
关上门,我深吸口气。
“你真要去当证婚人啊?”
我爸一本正经点头:“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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