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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京畿彻底安定。
皇帝再次下旨,加封江巧云为从五品·安民诰命,准其自建义仓,世袭三代。
这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她拒绝了皇帝赐下的宅邸。
“城外更近百姓,臣妇住得惯。”
于是,京城外多了一处不甚奢华,却日日灯火不熄的院落,百姓都唤她“巧云娘子”。
几天后,我出生了,娘亲说我是福星,给我取名“阿福”。
百姓们也为我缝制了好几床百家被,说是能庇佑我平安长大。
而谢砚知,再没有成婚。
有人说他冷了心。
也有人说,他只是在等。
可等什么呢?
等一个再也不会回头的人。
我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名字,还是从村口的大姨口中:“听说那个王爷谢砚知,请旨外放北地守卫边疆去了。”
临行前,他只做了一件事。
将王府旧物尽数散给贫民,包括那一块,曾被母亲当掉的玉佩。
又一年春来。
土豆出苗,水库解冻,仓中鱼干、腌菜、粮食分门别类,足以应付三年之需。
母亲坐在院中晒太阳,脸色红润,眼神安稳。
她忽然轻声问我:“阿福,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回头,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笑了。
【娘亲。】
【你回头的那条路,从一开始就不通。】
她怔了怔,随即失笑,“也是。”
【娘亲。这一世,你赢得很彻底。】
母亲抬头,看着远处的天光,慢慢笑了。
“是我们。”
风过人间,旧事不回头。
这一世,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她只是江巧云。
而我也明白,多行善事,就是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