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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你快看!玉家那边好像真的在量体裁衣,试婚服了!”
赵公子急匆匆地冲进酒楼雅间,手里还攥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图纸。
陆长渊正闭着眼睛听曲,闻言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夺过那张图纸,目光死死地钉在上面。
图纸上画的是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款式是京城那边最时兴的样式,绝非江南小坊能做出来的。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原本还在喝酒的兄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陆长渊盯着那图纸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平整的图纸捏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这布料不过是寻常的苏绣。”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将图纸随手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花重金去买这种假图纸,就是想逼我低头。”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你们看着吧,这不过是她最高阶的逼婚套路罢了。”
赵公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可是长渊,我听玉家下人说,那婚服的料子可是蜀锦,寸锦寸金啊。”
“而且,玉家这几天连夜张灯结彩,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挂上了红绸,这排场不像是作假”
陆长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说她是作假,她便是作假!”
他指着赵公子的鼻子,厉声喝道。
“她玉清欢有多少家底我能不知道?她连嫁妆都贴给我了,哪来的钱买蜀锦?!”
周围的兄弟们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到了,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过了一会儿,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李公子壮着胆子劝道。
“长渊,要不你还是去服个软吧?”
“毕竟你们多年感情,她对你也是掏心掏肺。万一她真的心灰意冷,随便找个人嫁了,你岂不是后悔莫及?”
“我后悔?”
陆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我陆长渊做事,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熙熙攘攘十里商邑,眼神冰冷。
“规矩不能废!这次若是遂了她的意,以后陆家岂不是她说了算?”
“她想闹,就让她闹个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等初六那天,我看她一个人穿着那身假婚服,没有新郎来迎亲,她如何收场!”
赵公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长渊说得对,玉清欢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陆长渊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主位上。
他端起新倒的酒,在灯光下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洞阅世情的笑意。
“去告诉玉清欢,想用这种把戏逼我娶她,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