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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也站了起来,像是终于不打算装了。
“把手机给我,今天这事还有回旋余地。”
我差点笑了。
刚才还说补钱、补绩效、补两个月工资,现在连“回旋余地”都出来了。
我看着他们,手心全是汗,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我不能把手机给他们。
许薇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联系我,说明她手里的东西,才是他们真正怕的。
我一边往门口挪,一边拖时间:“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是一直说系统不会错吗?”
宋致远冷笑:“系统当然没错,错的是有人不识好歹。”
“是吗?”我盯着他,“那你怎么不敢让经侦看回单?”
一句话,堵得他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秘书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宋总,经侦的人已经上楼了,前台拦不住”
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皮鞋落地的脚步声。
又快,又稳。
宋致远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朝我走过来。
“手机给我!”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把包狠狠砸了过去。
他被砸得一偏头,我趁机拉开门冲出去。
外面整层办公区都乱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缩回工位,所有人都看着我。
而走廊尽头,三个穿便衣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警察同志!我在这儿!”
整个十七楼,瞬间死寂。
宋致远站在我身后,脸白得像纸。
而我手机也在这时又震了一下。
许薇发来第二条消息:证据不在我手里。
在张昊办公室。
经侦的人进办公室时,没人敢拦。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宋致远,这会儿站在一边,笑都笑得僵硬。
“同志,可能有点误会,我们正在和员工内部沟通”
为首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他,直接问我:“你是林晚?”
“是我。”
“报案材料带了吗?”
我把确认单、流水和刚才周岚给我看的那份审批单一起递过去。
他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张确认单,是谁让你签的?”
我抬手一指:“张昊。”
张昊此刻刚从电梯口跑过来,听见自己名字,脚步猛地一顿。
他显然已经知道出事了,额头全是汗,衬衫后背都湿了一片。
“不是,不是逼她签,是她自己”
“我自己?”我直接打断他,“张昊,你敢不敢当着警察的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经侦的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先把相关人员带去会议室,封存奖金发放记录和财务回单。”
一听“封存”两个字,周岚脸色一下变了。
“同志,公司系统里资料很多,你们这样会影响正常经营”
“影响正常经营,还是影响你们删东西?”
那人抬眼看她,声音不重,却压得全场没人敢接话。
我站在旁边,心口怦怦直跳。
我知道,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五万块了。
可我还记得许薇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