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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切尘埃落定。
我正式接手了沈氏集团。
那天,我站在会议室的主席位上。
面前是一张坐了二十几人的长桌。
全是集团的核心高管。
有人面露犹疑,有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
毕竟,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过去五年里几乎从公司消失的边缘人。
我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把过去三年沈氏各业务线的数据。
问题和整改方案一页一页地投在屏幕上。
那些数据。
是我在无数个胃痛到失眠深夜,一个人对着电脑啃下来的。
是我为了给许斯年兜底在书房里一点一点分析出来的。
会议结束后,质疑的声音消失了。
我用三个月的时间,把沈氏最亏损的一条业务线扭亏为盈。
用半年的时间,拿下了两个被搁置了三年的重大项目。
一年后。
那些怀疑过我的人,心甘情愿地喊我沈总。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
用于资助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家庭的孩子。
我亲自参与筛选。
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地了解他们的故事。
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地决定资助方案。
到现在,我已经资助了四十七个孩子,收养了其中的六个。
最小的那个叫小树,才三岁,瘦得像只小猫。
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太会说。
他喜欢趴在我膝盖上,听我念故事书,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最大的那个叫阿远,十七了,因为一场火灾失去了所有家人。他画画很好。
总是偷偷给我画肖像。
然后不好意思地塞到我办公桌的抽屉里。
有一次我翻开他的素描本,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沈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
妈妈。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叫我。
后来,在体检复查的时候,主治医生看着我的报告。
忽然说了一句。
“沈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犹豫了一下。
“虽然您失去了子宫,但从我们的检查来看,您的盆腔内原本就存在一些先天的病变隐患。如果继续保留子宫,三到五年内,很可能会发展成恶性肿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切除子宫,某种意义上,反而是救了您的命。”
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叫作命运的补偿。
也许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补偿,有的只是幸好。
至于许斯年,他的结局,比我想象的要快。
报警之后,警方很快就立案了。
清宫手术不是小事,尤其是当它涉及强制和欺骗的时候。
调查持续了两个月。
取证、传唤、审讯。
最终,许斯年被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
林棠作为怂恿的帮凶,也被一并列为被告。
开庭那天,我去了。
不是因为我想看他们落魄的样子。
是因为我想亲耳听到,那个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法官当庭播放了一段录音。
“斯年哥,你就跟她说孩子不健康嘛。”
“她那么爱你,一定会听你的。”
“反正我是不许别的孩子叫你爸爸。”
“你要是实在不忍心,我可以帮你去找医生,我知道有个地方,做这个很便宜的。”
录音放完,旁听席上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