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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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承天门外，鼓声沉沉。

楚王府私兵披甲而来，打的旗号是“正统”。

我站在宗庙前，看着楚王那张终于露出真相的脸。

他等这一日，大概也等了很久。

满朝文武乱成一片。

有人高喊护驾，有人往后退，有人偷偷看向楚王，像是在盘算现在站队还来不来得及。

楚王望着我，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

“谢照，你输了。”

“你若是男子，本王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可你偏偏是个女人。”

“天下人不会服你。”

我问：“天下人，还是你？”

他冷笑。

“有区别吗？”

我点头。

“有。”

“天下人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你楚王府的男嗣。”

楚王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抬手，宗庙外几名侍卫忽然反戈，拔刀冲向我。

玄青立刻挡在我身前，禁军与叛兵撞在一处。

刀光映过宗庙朱门，惊得几个老臣踉跄后退。

我没有退。

楚王盯着我，眼底闪过得意。

“你以为禁军全都听你的？”

我看了他一眼。

“禁军里有你的人，朕知道。”

他愣住。

我继续道：“沈怀砚替你军械，沈修仪替你遮掩私兵，沈扶珠替你在京中试探民意。”

“你们骂朕不男不女，不是今日才开始。”

“你们是在等天下也跟着你们一起骂。”

楚王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太平楼闹剧，不只是他的机会。

也是我的机会。

我抬手。

宗庙两侧的角门同时打开。

数百黑甲卫无声而出，将楚王府私兵从后方截断。

楚王脸色骤白。

“你早有准备？”

我笑了。

“不然你以为，朕为何让太平楼的消息传满京城？”

流言是一把刀。

他们想用它割开我的龙袍。

我便让这把刀割开他们藏在袖中的反心。

承天门外的喊杀声很快乱了。

楚王后退一步，仍不肯认输。

“就算今日杀不了你又如何？你是女子，天下迟早会反！”

我看向丹墀下的百官。

“诸卿也这么想？”

没人说话。

我又看向宗庙外。

那里聚着被鼓声惊来的百姓。有人惶恐，有人茫然，也有人直直看着我。

我踏下玉阶，直面满朝文武与万千将士，朗声开口：“没错，朕是女子！”

这四个字传出去，像雷落在青石地上。

“可南境的叛军，是朕平的。”

“江南的洪水，是朕治的。”

“你们少交的三成赋税，是朕减的。”

“女学的门，是朕开的。”

“军中的饷，是朕追回来的。”

我看向楚王。

“朕不像男人。”

“但朕像一个皇帝。”

楚王脸色惨白。

承天门外，楚王府私兵终于溃败。

玄青押着沈怀砚走上丹墀。沈怀砚盔甲染血，眼神灰败。

他跪在楚王身边。

“王爷，败了。”

楚王踉跄了一下。

我垂眼看他。

“现在，你可以告诉朕。”

“这天下，到底服不服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