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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盛夏时节,贺临川整个人却如坠冰窖。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昨天简舒然没有撒谎,电话真是疗养院打过去的。
是他没有经过任何求证就误会了她。
心脏那股钝痛开始变得尖锐,像有人拿着斧子拼命的凿。
贺临川伸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心头却无端的升起一股怒火。
他有错。
但她也不能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和他离婚!
五年前的婚礼上,是她信誓旦旦说生同床死同穴!
她怎么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儿吗?”贺临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护士摇头,又顿了一下,“应该是殡仪馆吧除了赶紧火化下葬,还能去哪儿?”
贺临川脚步虚浮的冲出疗养院。
正午的日头毒辣,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精神恍惚的坐进车里,踩下油门。
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砰的一声巨响,汽车撞上防护栏,他的世界彻底扭曲。
再睁眼时,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他挣扎着就要下床时却被医生一把按住,“别折腾了!你们夫妻俩真该去庙里拜拜,一会儿这个出事一会儿那个出事。”
贺临川呼吸一窒,一段险些被遗忘的记忆猛地闪过脑海。
他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声音沙哑到像铁锈摩擦。
“刘医生,之前简舒然住院的时候,你说她经历过严重事故,到底是什么事故?!”
医生被他眼底的红血丝吓了一跳,回忆道:“四天前的凌晨她被送进医院抢救,脖子被玻璃划破,严重脑震荡,据说是飞机差点坠毁”
像一闷棍敲在了脑袋上,贺临川脸上的血色唰的褪去,惨白。
四天前,不就是简舒然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
他答应接机却食言,第二天看到她的伤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往心上去。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颤抖着拨通了副机长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副机长,麻烦你告诉我,四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副机长的声音冷漠异常。
“四天前我们从法国飞回来,落地前发动机起火,还撞上鸟群,差点坠毁。”
“是舒然姐力挽狂澜救下所有人的命,自己却被挡风玻璃的碎片划伤,凌晨被送进抢救室。”
贺临川瞪大眼睛,眼泪无意识滚落,颤声道:“为什么没人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