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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无奈地笑出声。

【都这时候了，娘娘还开玩笑。】

【咱们快逃吧，若是殿下发现咱们逃狱，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我淡淡地回道：【不用逃。】

【咱们去封妃大典。】

【我这人最是守诺，答应了要送他们大礼，就不会食言。】

霓裳犹豫了一下，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算了，反正奴婢也活不久了。】

【陪娘娘去就是。】

【奴婢尽力在死前多替娘娘骂几句！】

我有些感动，脱口而出道：【霓裳，你会活很久的。】

面对霓裳的追问，我没再多解释。

因为她昏迷这几日，我做了件事。

我怕说出来霓裳会直接吓死。

祭台上，帝后正在主持大典。

裴照牵着陆婉儿恭敬地站在一旁。

那和谐的模样，确实更像一家子。

我浑身是血，站在人群最后方。

没有人注意到我。

皇帝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原太子妃姜氏自认能力不够，甘愿退位让贤。】

【今日便由侧妃陆氏接替太子妃之位。】

朝臣们本来就不喜欢我，觉得我毫无用处，所以连个质疑的人都没有。

我真是失望透了。

这一个个的，看中的永远都是表面的功绩利益。

可他们从来不知道，若是没有我，这十年他们不知遭了多少天灾。

当一个朝廷白眼狼太多的时候，确实就该亡了。

我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调。

【谁说我是自愿退位的？】

【皇帝小儿，你说谎倒是信手拈来呢。】

周围一片哗然。

朝臣们纷纷开口责骂。

【姜侧妃，你怎可唤陛下小儿？脑袋不想要了吗？！】

【赶紧给陛下认错道歉，别惹怒龙颜，连累了我们！】

我不屑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唤他小儿已是抬举他了。】

【就算我叫他孙子，他也得乖乖应着。】

皇帝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陆婉儿为了讨好他，抢先道：【姜云栖，你真是大逆不道！】

【来人，速速拿下她，为父皇解忧！】

我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这皇宫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可正准备现出真身，我突然瞟到了日晷。

距离十年之约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烦躁地挠挠头。

算了，说好十年就十年。

省得到时候裴续那老家伙又跑来烦我。

于是我压下了自己的元神，徒手接住了侍卫的刀。

刀刃锋利，瞬间砍断了我掌心的筋骨。

其他人一看，赶紧一拥而上。

都想拿下我跟皇帝邀功。

我没有躲，反而用身体死死护住了背上的霓裳。

很快，我的身上便满是血窟窿，骨头碎裂了好几块。

脖子上的致命伤更是不停地往外喷涌着鲜血。

陆婉儿走向我，压不住的笑意。

【姜云栖，都说了你斗不过我，现在你信了吧？】

【行了，我已经玩够了，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她便捡起地上的剑，直直插进了我的心口。

霓裳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

陆婉儿哪会理会一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