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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抬手推开。
我不能倒,我的渺渺那样疼,都撑过来了
我怎么能倒?
女佣已经哭到声音嘶哑。
“第三次,是沈小姐需要换骨髓。”
“傅家医生说渺渺小姐身体太弱,再抽下去一定会死。”
“可傅老太太说,养她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们把江小姐推进手术室。”
“没有麻药,因为沈小姐等不了。”
“渺渺小姐疼得从手术台上摔下来。”
“她拽住傅少爷的裤脚,哭着求他。”
“淮序,我真的会死的。”
“你让我见见阿妈吧。”
“我想回苗疆。”
“可傅少爷只是掰开她的手。”
“他说,渺渺,别让我觉得你恶毒。”
“晚晚只是想活。”
我的喉咙里涌上一口血腥气。
我死死盯着傅淮序。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他竟然避开了。
女佣忽然抬手,指向假新娘。
“最后一次,就是半个月前。”
“沈小姐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
“傅家医生说,普通输血已经没用。”
“除非全身换血。”
“他们就把江小姐从地下室拖出来。”
“她那时候已经很瘦很瘦了。”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手腕胳膊腿上,全是针孔和刀口。”
“她看见傅少爷时,还以为他终于来救她了。”
“她笑了一下。”
“她说,淮序,你是不是带我回家?”
女佣哭得几乎跪不住。
“可傅少爷没有,他只是让人把渺渺小姐绑上病床。”
“她哭着喊阿妈,喊到嗓子哑了。”
“后来,连哭声都没有了。”
“血袋一袋一袋被拿出去。”
“沈小姐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
“可渺渺小姐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到最后,她连眼睛都闭不上。”
“她只是看着门口,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阿妈,渺渺好疼。”
女佣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
礼堂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站在原地。
耳边全是母蛊凄厉的哀鸣。
原来我的女儿,死前喊了那么多次阿妈。
可我一次都没有听见。
假新娘忽然尖叫出声:
“不是这样的!”
“她是自愿的!”
“她说她爱淮序,愿意救我!”
傅淮序也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江夫人。”
“事情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渺渺确实救过晚晚。”
“但她是自愿的。”
“她从前那么善良,不会眼睁睁看着晚晚死。”
我缓缓抬眼,笑得连眼泪都落了下来。
“傅淮序。”
“我女儿怕疼到被蛊虫咬一下,都要哭着找我。”
“你告诉我。”
“她自愿被你们一刀一刀割开手腕。”
“自愿被你们抽干全身的血?”
傅淮序嘴唇动了动。
没能说出话。
我抬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得可怕。
“今日傅家这场婚礼,办不成了。”
“喜宴,改灵堂。”
“红烛,换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