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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还摆着我弟的片子。
他想起我举着这张片子,麻烦他看看在哪儿动手术最安全。
他却没看一眼的样子。
心口一阵一阵泛着疼。
客房的门关着,他走过去推开。
原本放着我弟的生活用品的地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全换成了阿宝的宠物床和帐篷,
还有各种进口狗粮和零食。
明明买房的时候,他搂着我的腰说:
“这间卧室留给俊林,以后接他来省城读书就住这里。”
那时的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差点,就当真了一辈子。
陆承砚抓着门把手,咯咯作响。
他泪眼模糊走向厨房,
膝盖被凳角撞出血,却没有任何反应。
灶台上的汤锅还在,
盖子掀开,土鸡汤已经坏了。
他却丝毫不嫌弃,不顾保姆王妈的劝阻,拿来碗和勺子,
坐在餐桌上,就那样一勺一勺,混着泪水全喝干净。
原来,也没那么油。
卧室的床头柜上,还摆着我们的结婚照。
里面的我,笑得很真,眼里有光。
那道光,什么时候灭的?
陆承砚想不起来了。
他呆呆坐在床边,
脑子里全是那天,他和温凝逼我弟弟下跪给阿宝道歉的画面。
就因为一根火腿肠,
他就让我弟弟给一条狗下跪。
指甲嵌进床垫里,陆承砚猛地回神,
从垃圾桶里翻出,阿宝吃剩下的半截的火腿肠。
走近布满医疗设备的书房。
半个小时后,检测结果显示:
普通淀粉肠,成分安全,完全不会导致上吐下泻。
宠物狗吃了最多不消化,不会洗胃。
他拿着那页纸,瘫坐在地上,双肩颤抖,
笑着笑着就哭了。
保姆王妈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开口:
“陆先生,我要离职了。最近几天我没上班,你就别算工资了。”
陆承砚兀自哭着,没出声。
只听见王妈叹了口气,说:
“陆先生,其实阿宝两次出事前,我都看见温小姐单独抱着它进客房,偷偷喂了白色药片。”
陆承砚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当时没多想,因为温小姐说是您吩咐的,说是给阿宝补钙。”
陆承砚闭上眼睛,拳头砸在白墙上,留下猩红的血。
他没有吩咐过给阿宝补钙。
从来没有。
王妈收回目光,带着行李转身离开。
开门时,正巧撞见温凝风尘仆仆赶过来。
原本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阿宝,
突然猛地冲过去,对着她狂吠。
温凝吓得抄起鞋柜旁的纸盒子,作势要往阿宝身上砸。
陆承砚从书房下来那一刻,正好看见。
温凝慌忙把纸盒子放回原位,神态慌乱:
“阿阿宝是不是不舒服?我想拿这个给他玩玩。”
“温凝。”陆承砚目光冷得像刀,看得温凝心里发毛。
“阿宝两次出事前,你都喂了什么?”
温凝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泪水掉下来:
“承砚师兄,你误会了。你知道的。我爸妈离开那段时间,都是阿宝陪我熬过来的,没有他我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