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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化妆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雷雨的呼啸声。
还有地上那三张湿纸片,往下滴着红墨水的“滴答、滴答”声。
聂澜站在门口,高跟鞋上沾着水渍。
她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在地上那三摊惨白带红、五官模糊的纸糊玩意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知道,全完了。
掉马了。
被女阎王当场抓包,人赃并获。
我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但我死死咬住牙,硬生生扛住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那三摊纸前面,极其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冷汗顺着额头狂飙。
“聂总!我承认我搞了封建迷信!”
我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生怕晚一秒就被她叫保镖沉江。
“这三个不是人!是我从西街那个扎纸铺买回来,用偏门法术点化的纸人!”
“但我发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她们长得漂亮,谁知道签回来一到晚上就变原形啊!”
“聂总,她们虽然是阴间的东西,但给公司赚的钱都是干净的、阳间的钱啊!这大半年她们给您赚了三个亿的净利润啊!”
我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求您看在钱的份上,别把我沉江!我保证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我这就去学扎纸手艺,我给您扎个男团出来接着赚钱还不行吗!”
我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等待着女阎王的雷霆之怒。
我已经能想象到她暴跳如雷,叫保镖把我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的画面了。
然而。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怒吼并没有传来。
头顶上方,只传来了聂澜极其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我大着胆子,悄悄抬起头。
只见向来冷酷无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聂氏总裁,此刻正浑身发抖。
她没有看我,而是慢慢地、僵硬地推开我,然后
“扑通”一声。
聂澜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懵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身价千亿的女阎王,双手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捧起了地上那颗湿透了的、还在滴着红墨水的楚晚萤的纸脑袋。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恶心。
有的,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狂热、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聂聂总?”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您您别吓我,您要是嫌弃,我这就拿去烧了”
“闭嘴!”
聂澜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瞪着我。
她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烧了?你敢动她们一根毫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手里那张惨白的纸脸,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悸动。
“祖宗保佑真的是”
“我聂家找了三百年的神将啊!”
我:“???”
什么玩意儿?神将?
我呆呆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捧着纸脑袋满眼狂热的聂澜。
我觉得,如果不是我疯了,那就是聂澜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