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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给他送去了笔墨纸砚。
他就跪在我的帐前,在京郊凛冽的寒风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休弃沈玉瑶的文书。
又颤抖着写下了指控魏国公府通敌叛国的证词。
最后在两份文书上都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
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我的营帐。
他没有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从白天跪到黑夜,任由风雪落满他的肩头。
他似乎想用这种苦肉计,向我、向全天下证明他的回头是岸和一往情深。
整个京城都在看他的笑话。
而他自己,却沉浸在这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里。
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沈玉瑶。
她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头发散乱,钗环尽无。
曾经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上,此刻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一见到我,便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拼命磕头。
「公主殿下饶命!」
「王妃娘娘饶命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知好歹!」
「求您看在我怀了王爷骨肉的份上,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吧!」
她一边哭,一边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
跪在外面的萧承胤也听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瑶,眼神复杂。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你怀孕了?」我问。
「是,已经快两个月了!」
沈玉瑶哭着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主殿下,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您身边最低贱的奴婢。」
「只求您能留下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