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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皇宫,太和殿。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
老将军沈战与老宰相周渊,两位权倾朝野的顾命大臣,并肩立于丹陛之下。
两人皆是一身朝服,却不拜,也不跪。
“放肆!”
皇帝重重拍下龙案,震得桌上的朱砂笔滚落在地。
他指着阶下的两位老臣,气得手指发抖。
“你们沈周两家,简直是反了天了!”
“为了儿女私情,竟敢调动私军围堵皇陵大门!”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大周的王法!”
沈战冷哼一声,没有后退半步。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沾满鲜血的断刀。
那是从我肩膀上拔下来的那把剔骨尖刀。
“当啷”一声。
断刀被他重重地扔在大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
刺耳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皇上跟老臣谈王法?”
沈战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长公主率兵强闯臣子府邸。”
“强抢护身玉石,甚至险些要了臣一双儿女的命!”
“这刀上的血,还没干呢!”
“老臣倒要问问皇帝。”
“您是否要公然包庇这戕害忠良血脉的毒妇!”
皇帝看着那把带血的刀。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依然硬着头皮拍桌辩称。
“明棠在蛮族受苦十年,身子骨都熬坏了!”
“这是我们大周欠她的。”
“她不过是听信了巫医的话。”
“拿两块玉石去养养身子罢了!”
“你们做臣子的,理当为了皇室体谅一二!”
“不过是两块石头,何至于闹到逼宫的地步!”
听到这番言论,周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老宰相的眼中已是彻底的决绝。
他缓缓摘下头顶的乌纱帽,端端正正地放在脚边的地砖上。
随后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一卷黑色的卷轴。
卷轴非金非木,沉睡了百年。
这是开国铁券密旨。
皇帝看到那卷象征着至高制裁权的铁券,瞳孔骤然紧缩。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开始发抖。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龙椅上。
“你你们”
周渊冷哼一声。
“不然陛下以为为何太后会赐婚于我沈周两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满身狼狈、被五花大绑的萧明棠被两名金翎卫押解进殿。
她依然不知死活,一进殿就大声叫嚣。
“皇兄!杀了他们!他们造反!”
她看到周渊手里的黑色卷轴,满脸嘲讽。
“拿一卷破布出来吓唬谁?”
“本宫是皇室长女,天潢贵胄!”
“你这破烂玩意儿根本吓不住本宫!”
周渊没有看她一眼。
他缓缓展开铁券,高声宣读,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太祖密旨!”
“沈周两家所诞双生玉。”
“乃镇压大周龙脉气运之护国阵眼!”
“玉在大周兴。”
“玉碎龙脉断!”
周渊猛的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龙椅上瘫软的皇帝和阶下呆滞的萧明棠。
“毁玉者,按律当诛!”
“且株连皇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