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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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妹妹弯腰。

从陆无咎腰间药囊里翻出一本账册，扔到顾砚辞脚边。

“念。”

顾砚辞没有动。

妹妹抬手。

陆无咎的脸色立刻青紫。

“念。”

顾砚辞颤着手捡起账册。

只翻了几页，他脸色便彻底变了。

账册里记着苏家药堂当年卖假药、换药材、用流民试药的记录。

还有陆氏药门买卖毒方、残害孩童的证据。

围观百姓瞬间炸开。

“我儿子就是吃了苏家药堂的药没的！”

“陆氏药门当年不是说那些孩子染疫死了吗？”

“原来都是假的！”

苏明月尖声道。

“那是假的！是姜蘅伪造的！”

妹妹没有看她，只是抬脚，踩住陆无咎受伤的手臂。

“你说。”

陆无咎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死咬着牙。

妹妹指尖落下一滴黑血。

血落在他伤口上。

陆无咎惨叫一声，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说！账册是真的！”

“当年苏家药堂卖假药，我师门替他们遮掩。”

“那些流民孩子，也的确是被我们拿去试药的。”

苏明月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顾砚辞缓缓看向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

苏明月嘴唇哆嗦。

“我”

妹妹这才从她袖中拽出一封信。

上面写着她与陆无咎的密谋。

最后一页，甚至写着：

【待姜梨死后，嫁入将军府，借顾家兵权重开苏家药堂。】

顾砚辞手指发抖。

“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

苏明月忽然笑了。

“是又如何？顾砚辞，你以为你多无辜？”

“若不是你早就嫌姜梨是个累赘，我能这么容易得手吗？”

顾砚辞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像被人当众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百姓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从敬畏，到鄙夷。

有人低声骂：

“原来顾将军也帮着害人。”

“他夫人被折磨成那样，他不是都看见了吗？”

顾砚辞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我站在一旁。

看着他痛苦弯腰，心里却没有半分波动。

妹妹看向我。

“姐姐，想让她怎么还？”

“我不想看。”

妹妹便用手盖住我的眼睛。

她的掌心很凉。

像小时候，她偷偷钻进我被窝，抱着我说：

“姐姐别怕，我把坏人都赶走。”

苏明月和陆无咎的惨叫持续了很久。

妹妹的指尖却一点点变得透明。

我怔怔看着她。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坏的预感。

最后，苏明月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地笑。

“姜蘅，你得意什么？”

“你以为你醒了，就能一直活？”

“回莲术只能撑七日，七日之后，你和姜梨，一个都留不住。”

妹妹手指一僵。

我猛地抓住她。

“她说什么？”

妹妹没有看我。

“你姐姐的身体已经被顾砚辞剥坏了。”

“你若不把命还给她，她就会散。”

“可你若还给她，你自己便永世无归。”

“你们姐妹，注定只能活一个！”

妹妹低头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

“姐姐。”

“别听她胡说。”

可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我。

苏明月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