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而下,冰冷的水流顺着脸颊灌入口鼻,呛得他猛然翻身,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 泥土。 不是床单,不是枕头,不是那间月租两千三的出租屋里发霉的天花板。 是泥土,湿冷粘腻的泥土,混着碎石,混着腐烂的落叶,混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李默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浓稠得近乎凝固的黑暗,暴雨裹挟着狂风,将头顶那些巨大的树冠吹得疯狂摇晃,枝叶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千百只困兽在嚎叫,偶尔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将周围的景象照亮不到半息的工夫。 他看见了。 参天巨木,每一棵都粗得需要七八人合抱,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其上,从树干一直攀爬至不见尽头的高处,地面铺满了厚厚一层落叶与苔藓,在雨水中泛着幽暗的绿光,远处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