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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他真的怀疑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别打来了……”
我退回卧室,躺回床上闭着眼。叶舒轻手轻脚回来时,我假装睡着了。她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身体很僵硬。
第二天我请了假。
叶舒出门后,我打开她的旧笔记本电脑。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一直没改。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我找到了回收站里没清空的文件。
几张截图,某个聊天软件的对话。时间跨度三个月。
最后一条是前天晚上:“明天见,记得穿我送你的那条裙子。”
我坐在地板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茶几上粉玫瑰的花瓣开始卷边了。
叶舒下班回来时,我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请假了。”我把汤端上桌,“洗手吃饭吧。”
吃饭时我们聊了天气,聊了她公司的空调太冷,聊了我妈打电话来说老家下雨。像往常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收拾碗筷时,叶舒从背后抱住我。她的脸贴在我背上,呼吸透过衬衫布料。
“明远,”她小声说,“我们……”
“我今晚睡书房。”我打断她,“有个方案要赶。”
她松开了手。
从那天起,我开始睡书房。折叠床是以前朋友来借宿时买的,躺上去弹簧会吱呀响。我每晚听着那声音入睡,像某种嘲弄的节拍。
第一周,叶舒试着和我沟通。
她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把我忘在洗衣机的衬衫熨好挂起来,晚上穿着那件我夸过好看的睡裙在客厅走动。
我埋头看手机,说谢谢,然后躲进书房。
第二周,她开始生气。
“你到底怎么了?”她敲书房的门,“周明远,你把话说清楚!”
我隔着门说:“累了,睡吧。”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问,声音带着哭腔。
我盯着天花板,没回答。弹簧床吱呀响了一声。
第三周,她不再问我。我们像两个精密的齿轮,在狭小的空间里错身而过。她起床时我还没醒,我回家时她在加班。周末我去爬山,她去逛街。
第一个月结束时,我妈打来电话。
“小舒说你最近老加班,”我妈在电话那头说,“别太累着。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说吧。”我说。
“你都三十二了,小舒也三十了。该考虑了。”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电话,我坐在书房里发呆。窗外万家灯火,每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家。有些家里有欢声笑语,有些家像我们一样安静。
第二个月,叶舒出差一周。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在床垫底下发现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条项链。不是我送的。
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背面刻着字母: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