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皱,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破碎成无数晃动的光斑。 远处成都城的轮廓在阴云下显得模糊而沉重,只有几处高耸的佛塔尖顶,刺破低垂的云层。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空旷的寝殿。书案上,那封来自灵武的“皇帝”奏报依然摊开着,墨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石阶前停下。 一个年轻宦官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清晰而恭谨:“大家,张镐张公已在殿外候见,蜀中诸官皆已至正殿,等候大家升座。” “知道了。”韩渊应道。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老的脸――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鬓角的白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银灰。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今天穿的不是明黄色龙袍,而是深紫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