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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林薇的意识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她的情绪稳定性、认知效率、甚至神经放电模式，都和你高度相关。”

“换句话说，你是她的锚点。你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意识更稳定，处理效率更高。你离开的时候，她的表现就会下降。”

“所以？”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职位。”

方远舟微笑着说：“来灵伴工作，做林薇的专属陪伴员。你每天只需要做一件事，跟林薇说话。跟她分享你的生活，你的情绪，你的想法。这样她就能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你想让我做她的狱友。”

“我想让你做她的灯塔。”

方远舟冠冕堂皇道：“你爱她，不是吗？如果你爱她，你应该希望她过得好。她现在过得很好，只是需要你的陪伴。这有什么不对呢？”

“你疯了！”

“我很清醒。疯的是你，陆深。你以为你能救她？”

“她的大脑组织已经脱离了颅骨四年了，你就算把她写回一个身体里，她也会因为神经通路萎缩而变成一个白痴。”

“她不会记得你，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连哭都不会。你想让林薇变成那样吗？”

我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让我放弃。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舸。

他还在操作电脑，进度条显示百分之八十三。

还有两分多钟。

“我要带她走。”我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要带她走。”

方远舟叹了口气，像一个老师看着一个冥顽不化的学生。

“那我很遗憾。”他说。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同时拔出了枪。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断电，是周牧切断了主电源。

应急照明随即启动，暗红色的灯光让一切都变得诡异而缓慢。

“跑！”耳麦里周牧的声音在喊，“往左边跑，左转第三个门，我在那里！”

陈舸拔下电脑，抱起那个装着林薇意识数据的便携存储器，我们朝着左边的通道狂奔。

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容器上，冷却液喷涌而出，在红光下像血一样。

左转，第三个门。

周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卡，身后是一个狭窄的维修通道。

“进去！”

我们挤进通道，周牧从外面关上门，用钥匙卡锁死。

通道里只有半人高，我们只能弯腰爬行。

管道壁是冰冷的铁皮，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生锈的焊接点，刮过我的手背，留下一条条血痕。

爬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口。周牧先钻出去，然后伸手拉我和陈舸。

我们站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周牧的车就停在十米外，一辆灰色的旧。

“上车！”

引擎轰鸣，轮胎打滑，我们冲出了停车场。身后传来警报声，但越来越远。

陈舸抱着那个存储器，手指还在发抖。

“百分之九十七。”他说，“数据导出了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三丢了？”周牧的声音突然变了，“你丢了百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