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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了陈警官一眼。陈警官点了点头。

“张乐涵，”陈警官坐在我旁边，“根据周医生的初步诊断，你很可能存在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多重人格’。

你在巨大的学习压力下，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

这个人格对‘第一名’有着极端的执念，她认为只有把第一名‘干掉’，你才能成为第一。”

“所以当李腾飞考第一的时候，那个人格杀了他。当李倩考第一的时候，那个人格杀了她。昨晚你被纠正为真正第一名之后，那个人格想要杀死的——就是你自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说他们都是我杀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那只是梦啊！我没有任何的记忆”

“这就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特征。”陈警官说，“不同人格之间的记忆不共享。你醒来后记得的‘梦’，其实就是另一个人格作案时你的主体意识捕捉到的碎片。”

“但我有不在场证明，监控显示我没离开过家”

“我们重新排查了你家的监控。”陈警官的表情更凝重了，“发现了一个漏洞——你家厨房的窗户外面，有一个空调外机平台，可以翻到楼道。你从那个通道出去，再从楼道下楼，可以避开电梯和单元大堂的监控。作案后原路返回，全程不超过四十分钟。”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陈警官已经拿出了新的证据——从我的书包里搜出的橡胶手套和两套开锁工具。

“张乐涵，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故意罪被采取强制性教育措施。鉴于你的精神状态，先把你送到市精神卫生中心封闭病房进行鉴定和治疗。”

妈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警官，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病”

“乐涵妈妈，这不是带走，是治疗。”陈警官扶起她，“法院会根据鉴定结果做出判决。如果确认她在作案时处于病发状态，可能会免于刑事处罚，但需要强制治疗。”

我被两名护工带上了通往精神病院的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妈妈站在原地，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我想哭，但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我真的是犯吗？

那个掐我脖子的“我”——真的是我自己吗？

精神卫生中心的封闭病房比我想象中要安静。

白色的墙，淡蓝色的窗帘，铁栏杆的窗户，一切都像是为我专门准备的一样。

白天我要做各种检查，填各种量表，见周医生做心理治疗。

晚上吃了助眠药，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床病人均匀的呼吸声，我久久无法入睡。

我开始回忆每一个细节——牛奶、妈妈的责骂、李倩的道歉短信、梦里那个冰冷的自己。

等等。

牛奶。

妈妈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一杯牛奶。

她说牛奶助眠，对学习有好处。

我从来没怀疑过。

但李腾飞和李倩呢？他们好像在睡前也会喝牛奶！

所以那个牛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