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发现陆尧商把朋友圈设为仅自己可见,我们的过往变成空白一片。
我又刷到小叔子发的朋友圈,定位是陆家老宅。
配图里每个人西装革履,觥筹交错。
我认出了陆尧商的背影。
他孤零零站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晚上回家后,他神色如常。
洗衣、做饭、给我按摩,
仿佛只是参加了一次无关紧要的社交。
第二天上班,他出门前照旧吻我,
不同于以往的热忱,这次他的唇很凉,一触即分。
我笑着催他快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看向空荡荡的裤管,揉了揉眼尾。
陆尧商,我终究,还是要做那个坏人了。
"嫂子,您看我哥昨晚在老宅,是不是特别风光?"
陆元的语音裹着笑意从手机里钻出来,刺得我耳膜发麻。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屏幕上那张酒会照,我已经盯了整整一夜。
"他站角落里呢,跟谁都说不上话,挺没意思的。"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嗨,那也是回去过了嘛。"陆元拖长了调子,"您是不知道,我爸看见我哥那一眼,多复杂。当年要不是为了娶您这么个您懂的,我哥现在哪用得着挤公交上班啊。"
我懂。
我太懂了。
"陆元,你哥还要赶车,先这样。"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陆尧商正系着围裙煎蛋。
油花跳起来,溅到他手背,他眉都没皱一下。
"楠桉,醒了?"他回头冲我笑,眼角有细纹,"今天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我看着他。
七年前那个把帕拉梅拉钥匙摔在他爸脸上、说"我这辈子非沈楠桉不娶"的少爷,现在围裙系得一丝不苟。
"咸的吧。"我说。
他端着盘子过来,蹲下身,自然地把我的义肢往轮椅踏板上摆正。
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昨晚老宅怎么样?"我假装不经意。
他擦盘子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样,应酬。"他笑,"我爸老了,头发白了不少。"
"他跟你说话了吗?"
"说了。"陆尧商低着头,"问我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说?"
"我说挺好。"他抬眼看我,目光那么温柔,"我说我有楠桉,什么都好。"
这话搁三年前,我能甜进心里。
可现在我只觉得喉咙发紧。
因为他说"挺好"的时候,左手中指在桌沿上,轻轻抠了一下。
那是他撒谎的习惯。
我跟了他七年,他每一个小动作我都刻在骨头里。
"快去上班吧。"我推他,"要迟到了。"
他俯身吻我,唇瓣一触即离,比往日快了两秒。
我笑着挥手:"路上小心。"
门"咔哒"一声合上。
我低头,看向裤管里那条空荡荡的左腿。
七年前那场车祸,是我替他挡的方向盘。
他当时正盯着他爸发来的"断绝关系"短信,魂不守舍。
槽罐车冲过来的瞬间,我推开了他。
我用一条腿,换了他的命,也换了他对豪门的决绝。
可现在我才明白
人是会变的。
尤其是站在老宅角落、看着昔日兄弟戴着名表谈笑风生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