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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会趁火祭混入神庙,在祭坛下埋火油。
前世,神庙坍塌,族人无一幸免。
我掀被下床。
“停祭,封山,查祭坛。”
殿内长老面面相觑。
有人皱眉:“神女,火祭是百年旧例,岂能说停就停?”
我看向他。
“旧例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长老还要争,我拔下发间银簪,刺破掌心。
血滴入祭盘,神女血遇邪则黑。
很快,盘中鲜血一点点变成墨色。
殿内死寂,大祭司脸色剧变。
“查!”
半个时辰后,护卫在祭坛底下挖出火油和引线。
三个伪装成杂役的叛军奸细被押上来,其中一个想咬毒自尽,被我一脚踢掉下巴。
我俯身看他。
“这一世,谁也别想烧我的家。”
那一夜,神庙灯火通明。
我让老弱妇孺从后山密道撤离,又命护卫将火油原封不动埋回叛军必经之路。
叛军半夜上山时,被火光反吞。
天亮时,族人跪满神庙。
晨光落在十盏长明灯上,火光一层一层映开。
殿外三百七十二名族人,全都还活着。
小童阿芜从人群里跑出来,扑到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神女姐姐,我梦见大火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抱住他,指尖一点点收紧。
下一刻,大祭司拄着杖,颤巍巍跪下。
“愿神女长明,护我族人。”
他一跪,殿前所有人也跟着跪下。
“愿神女长明,护我族人。”
声音从神庙传到山门,又从山门传到林间。
我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
突然想起在那个世界,六千万观众骂我疯子,骗子,流量怪物。
他们说我不配做人。
可在这里,我是他们跪拜的神女。
不是因为我高贵,而是因为我从未想过丢下他们。
大祭司颤声道:“神明显灵,护我族人。”
我抬头看向神像。
不,不是神明显灵。
是我从流量和骂声里爬回来,亲手改了命。
三日后,神庙重开山门。
族人依旧按旧礼,在殿前行神女礼。
我站在高台上,替每一个孩子系平安绳。
山风吹起祭服衣摆,十盏长明灯在我身后安静燃着。
殿前众人齐声道:“愿神女长明,护我族人。”
就是这时,山下来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粗布衣,满身尘土,额头有未愈合的伤。
守山弟子拦住他时,他正怔怔望着高台上的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礼成,久到族人散去,久到阿芜牵着我的袖子问:
“神女姐姐,那个外乡人为什么一直哭?”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祁砚舟站在山门外。
他没有西装,没有助理。
他看见的,也不是那个被全网骂到低头的姜扶月。
而是被族人敬仰、被长明灯照亮的神女。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我从来不是疯子。
我只是被他拖进了一个不属于我的祭坛。
守山弟子来报:“神女,有个外乡人求见,说他认识您。”
我正在给阿芜系平安绳。
听见这话,手指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