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在人前从来不训斥我,但私下有一百种方式让我知道我"做错了"。
一顿饭吃得无声无息。
我先吃完,起身收拾碗筷。走到苏婉柔身边的时候,她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宋清,你别生气。那笔钱我还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声音轻轻的,委屈得像一只被欺负的兔子。
"不用还。"我抽回袖子,端着碗走进厨房。
洗碗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钱素芬在叹气:"婉柔,你别理她。她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说话冲得很。"
然后是苏婉柔软糯的声音:"妈,没事的。宋清可能是产后情绪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
我握着碗的手很稳,没有用力。
产后情绪不好。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跟所有人解释我的"反常"的。
后来这顶帽子越扣越大,从"产后情绪不好"变成了"精神不正常",最后变成了"她有病,说的话不能信"。
等所有人都相信我有病的时候,小宝已经被过继了,我被关在二楼的卧室里,吃什么喝什么都由苏婉柔安排。
那杯毒茶就是在那间卧室里喝下去的。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了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敏的消息。
"东西拿到了。明天给你送过来。"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删掉了整段对话记录。
第二天上午,钱素芬把我叫到了楼下的堂屋。
我到的时候,堂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钱素芬坐在主位,苏婉柔坐在她旁边,还有一个我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我妈。
陈玉兰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坐在客座上,手里攥着一个布手帕,看见我进来,眼圈先红了。
"妈,你怎么来了?"
"是亲家母打电话请我来的。"陈玉兰看了钱素芬一眼,然后看向我,"清清,你婆婆说你这几天犟得很,什么事都跟家里对着干。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
上辈子也有这一幕。钱素芬觉得管不住我,就把我妈叫来施压。我妈一辈子是个老实人,嫁的也是老实人家,最怕跟有钱人家起冲突。每次钱素芬一叫她,她就来,来了就劝我听话。
"清清,你婆婆跟我说了过继的事。"陈玉兰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妈知道你舍不得小宝,可过继又不是不让你见孩子。大嫂守寡这么多年,连个念想都没有,你就当行个善事。"
"行善?"我看着她,"妈,你知道过继是什么意思吗?孩子上了大嫂的户头,法律上我就不是他妈了。以后大嫂要把孩子带走,要给孩子改名,要不让我见孩子,我一个字都说不了。"
陈玉兰张了张嘴。
钱素芬接过话头:"宋清,你把大嫂想成什么人了?婉柔不是那种人。她就是想有个孩子在身边,名分上挂着长房,对顾家的传承也好。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能亏待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