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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些不曾在意的过往也在记忆里逐渐清晰起来。
他说定北王护国有功,每年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定北王府。
其中大半是番邦进贡的珍品。
定北王战死后,
他急切地要我召姐姐入宫安抚,
一日又一日。
遍寻花样借我的手送给她,要她宽心。
时时望着我,喊着云云,目光却穿透了我。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他求而不得的替代品。
一个被牺牲的可怜虫。
我大受打击,大病一场。
姐姐前来看我,抚过我消瘦苍白的脸。
“云漾,是你从一开始就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现在,我只是拿回来。”
我绵延病榻,抑郁而终。
“王妃?”
青禾的声音把我从那些发霉的记忆里拽出来。
她还站在榻边,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按住我的忠犬。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慌什么。”我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伺候我梳妆吧,再弄些吃的来,有些饿了。”
青禾愣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去端水拿衣裳。
我由着她指挥着替我梳头绾发,对镜贴花。
梳洗完毕,我又让她把府里的账目拿了过来。
定北王战死,府中姬妾一无所出。
名下倒有良田千亩,铺面七八间,库房里还存着几万两现银,以及先帝赏赐的字画古董。
合上账本,我心里踏实了。
有钱,有身份。
做个人闲事少的俏寡-妇,何乐而不为呢?